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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17

    两年前的疯狂之二

    712

    (上次把日子记错了)

    清晨,被一阵轻轻地,却显得甚为焦急的敲门声惊醒,感觉身旁的阿妮塔一声轻呼后便像条小鱼般滑下了床。不久,客厅中传来悠扬的赞美诗的歌声。如此深具催眠效应的歌声自然让旅途疲惫的我立刻再一次掉入了黑甜乡。期间迷迷糊糊地觉得阿妮塔又回到了床上,不久又溜了下去。直到我睡了个心满意足,才起了床。(注:托拉查地处腹地高山地区,德国等地的传教士率先将上帝的概念植入当地村民的心灵,而经由海路进入的伊斯兰教渗透失败,因而基督教和天主教是这里的强势宗教,我觉得这也是当地人比较友善的原因之一)

    昨天太累了,今天终于可以好好介绍一下阿妮塔的温馨小家了。其实到了他家,才知道阿妮塔算得上是托拉查的小公主,因为她的父亲大人,是整个托拉查地区的副区长。此时印尼响应美国的号召,正在开展轰轰烈烈的民主改革运动,地区干部的海选之风已经吹到了托拉查这片山地高原,而阿妮塔的老爸就在力争正区长的宝座,所以在那些破败木屋的墙壁上,经常可以看到阿妮塔老爸的头像和F4的海报遥相辉映(F4是当地民居中唯一的装饰画主人公,让我倍感惊讶)。印尼是个贪腐文化深入骨髓的民族,可是在这个外岛山地,堂堂副区长的宅第却是简朴得有些过分了。房子照例是简单的平房,没有漂亮的地砖高档的家具现代化的电器,我印象比较深刻的是一台小破烂电视机(经常没有信号,没有办法,山地嘛);明显用了几十年的铁锅(后来还用它烧了一顿中国菜请他们家人); 还有洗澡时透心凉但是离透明还有遥远距离的自来水。我快速分析了一下原因:一是阿妮塔这么好心,可见他父母肯定也是好人,不好意思搜刮民脂民膏;二是托拉查是个“贫困山区”,没有太多油水可捞;三是当地流行大操大办丧事,钱都用来买猪买牛了。记得阿妮塔说过他奶奶去世时亲戚朋友送来几百头牛和猪,这些人情债都是要还的(不过后来去了阿妮塔一个远房亲戚家体验生活,顿时觉得阿妮塔他们家豪华得像皇宫一样)。

    蓬头垢面地向阿妮塔道早安,不想她很神秘地对我说:“想参加葬礼吗?现在就有!”我顿时一阵手忙脚乱,让主人家很等了几分钟才上了路。大家都穿得非常正式。女子一色身着民族特色的黑色套装,每个人都还披着绣花的黑色披肩,阿妮塔的外婆甚至还带了个托拉查特色的竹子细编的斗笠,缀着桔黄色的小珠子,据说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一般会带个斗笠。我就惨了,之前没有想到这一点,只好把前一天那身蓝色衣服又穿了上去,还围了个披肩装装样子。

    车子到了蓝黛堡的博鲁市场,男人们下去挑猪(阿妮塔说的不错,还债的时候马上就到了),我也顺便看了点热闹。这里的市场每六天有一个集会,现在不是赶集的日子,因而冷清得很,不过也正好让我看了个仔细。一边是养猪的地方,清一色的黑猪,比较接近野猪的样子,不过都懒洋洋地躺在猪圈里,一副标准家猪的模样了。另一边是牛圈,有不少健硕的耕牛。伙计向我炫耀他手中的kerbau kemiring,黑黝黝地很不起眼,据说要10条;更不用说最为著名的Tandung Bunga(花牛)了,几十条也是不稀奇的。看来举行个葬礼确实得大大地出血一番。阿妮塔家花了760千挑了一口不算太肥的猪(最肥的得一条多),又弄了辆车子。此时男人们都和猪一起上车了,留下一家子女人,车子顿时空了许多(当时是阿妮塔的外婆,妈妈,她还有我四个人坐一排,真是挤)。不过阿妮塔的妈妈虽然看起来很严肃的样子,此时却非常好心地做到了后排,把好位子留给了我这个厚脸皮的不速之客。(注:印尼货币单位小常识:理论上,1000印尼盾相当于一元人民币,不过现在美元贬值,可以打个8折,也就是一千盾等于8毛人民币,一条(兆)就是一百万,相当于人民币八百元)

     

    从蓝黛堡出发,车子开始向山上进发。路上的风景之美不待细说,有我的三流照片为证。

     

    车窗抓拍之高原风光 (1)

     

    车窗抓拍之高原风光 (2)

     

    路上还可以看到岩壁上布满墓洞,看来这里的悬棺葬果然很是流行。大概颠簸了约一个小时,路上逐渐有了许多身着葬礼礼服的女人,看来我们的目的地已经不远了。

    低地崖洞葬 (9)

    果然不多久,又渐渐多了许多扛着肥猪的年轻男丁,那些膘肥体壮的黑猪都被捆在青竹竿上,样子和20年前出版的书籍上的一模一样。

    待宰的肥猪 (6)

     

    下车之后,我和阿妮塔一家子先是坐在谷仓上等候。这里的葬礼大多规模巨大之极。虽说要举行七天七夜乃至一个多月,每天赶来凭吊的亲朋好友还是要分批参加仪式。一是因为这里的葬礼乃是显示实力,提升身份的时机,不弄得轰轰烈烈是要被人看不起的;二是托拉查人是印尼的犹太民族,年轻人是照例要到外面闯荡一番的,有些甚至在外岛扎根,于是家人的葬礼就成为联络感情的一个舞台,甚至还有鹊桥的功能(阿妮塔和她的新婚丈夫就是在她奶奶的葬礼上认识的,她奶奶在天之灵一定大感安慰);这第三个原因嘛,就是托拉查的女人个个都是英雄母亲。后来我在集市上作即兴采访,几乎每户人家都有八个孩子,难不得这里也流行“八”这个吉利数字?

    阿妮塔和她的奶奶姑姑坐在谷仓上

     

         值得一提的是,谷仓在托拉查可是个神圣的地方。按照传统,有地位有根基的家族一定要建造一个牛角屋(一说船屋,见仁见智了),木质墙壁上用黑、红、黄、白四色画上传统图腾,生命之柱上则挂满了历代葬礼中所宰的猪牛的头骨犄角,挂得得越多面子越大。这牛角屋结构奇特复杂,建造一个有时要费资数百条,须集数代人的财力方能做到,因而被认为是神力最大的场所。而屋子周围,则要建造六个类似结构的谷仓,在葬礼时也是要派上用场的。

         这时候谷仓周围非常热闹。有些男人等得闲了,已经开始用青竹筒互相倒酒喝了。这在中国的葬礼上不稀奇,在印尼就算是奇观了。伊斯兰教禁酒,所以印尼虽大,也只有巴厘、托拉查等几个地方能够尝到当地的土酒。后来我还在当地的集市上看到了卖酒的队伍,当然,这是后话了。

    品尝Balok米酒 (2)

         等了半天,终于轮到我们了。这个葬礼是阿妮塔一个亲戚的葬礼,可能家世不错的缘故,场面算得隆重。场子周围是特为葬礼搭建的竹台,正中那个有七八米高,尤为显眼。竹台用红布装饰,一色花花绿绿,里面坐满了前来捧场的亲朋好友。或许是因为托拉查人停灵的时间过长,此时亲友们个个喜笑颜开,会场毫无悲哀肃穆的气氛。入口处竟然还有一个戏台子,一帮小学生正在用传统乐器(和中国云南的还真像,难怪有三个当地人和我说他们是坐船从中国来的)奏乐,曲子也是相当地轻快。我和人流一起,默默地绕场一周,算是行了礼,然后就做到主台上享受贵宾待遇去了。一会一溜身着红绿衣裤的大婶上来给我们倒茶上点心,这阵势让我想起了红楼梦里三等仆妇排队伺候主子的场面。场地中间男人们已经开始围着圆圈唱起了哀歌, 声音还算悦耳。可惜没有享受多久,我们就被赶下台了,因为谷仓那边还有一堆乌鸦鸦的凭吊者呢。

    拖拉查葬礼鼓号队 

     

    死者的孙女

         回到谷仓,大家坐在木台子上吃中饭。这时候我碰到了一个大难题,竟然没有筷子,连叉子、勺子、甚至一个竹片都没有,也没有盘啊,碗啊这些个最基本的东东,怎么吃饭,难道直接用手从锅里捞到嘴巴里?后来发现我猜对了一半。虽然移动食物的任务确实要交给手,可是还是有容器的,哈哈,这个容器不是香蕉叶子,而是80年代包零食的黄纸,在阿妮塔的一双巧手之下,三下两下就变成一个盒子了。我依葫芦画瓢地弄了一个,然后第一次开始吃手抓饭。这里的菜也很是特别,是拿一种黑色的植物叶子炖的鲜鱼,说真的,还是不怎么好吃。这时候我就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地做顿中国菜请他们家里人吃。

     

    大烤死猪 (1)

     

        哈哈,这就是我第一次葬礼之旅。虽然后来又参加了无数大大小小的葬礼,第一次当然印象比较深刻了。大家有没有觉得太长?要不我以后写得短一点?

    October 02

    两年前的疯狂

    又是十一, 我非常难得地请到了几天的假, 打算背上小包到中爪哇那些不起眼的小城市闲逛一下。 上了飞机火车, 然后打开lonely planet 制定几个小时后的旅游路线,是我最喜欢的旅游方式。那种一切皆随意而不确定的方式,给人一种“在路上”的感觉。

    在两年前,还是学生的时候,我非常放肆地享受了一下背包旅行的快乐,那种心境,现在只有一丝残存了,不知道以后是否会越来越淡。那段旅行我从来没有和父母讲过,去之前怕他们担心,去之后怕他们后怕,可是现在,却越来越想告诉家人和好朋友知道,原来我曾经有过一段那么快乐的旅行生活。

    所以我打算先把到sulawesi的旅行回忆录慢慢打出来和大家分享,有兴趣的同学可以考虑一下我的路线,同时也希望妈妈的心脏能够承受。

     

    200577日,

     

           苏拉维西是我的梦想之地,诱惑力之大甚于巴厘岛。虽然中苏拉维西充斥着地震和恐怖袭击,但是北部的海域和南部的山区却是实实在在的天堂。大学的图书馆中有两本书,一本介绍南部的山地民族Toraja(托拉查), 题目是《托拉查, 印尼的山地天堂》, Toraja, Indonesia’s Mountain Eden, 还有一本是华莱士写的游记,中间提到北部的Manado(万鸦老),称之为印尼群岛最美的所在。虽然两个地方都是心向往之之地,我却还是选择了托拉查,一是囊中羞涩,二来托拉查的葬礼十分地特别,而7月份正是著名的葬礼季节。

       托鲁鲁买了8号清晨的飞机票,因为是暑假,票价比Yaojia的贵了一倍还多。晚上接到了袁老师的电话,说中苏拉维西发生地震,是否应该取消旅行,我当然坚决不同意,托拉查和帕鲁千里之遥,那里的地震是绝对不能阻挡我前进的步伐的。

       鲁鲁主动提出送我去机场,晚上,又准备了好吃的牛角香蕉。我突然觉得很是幸福,有一种被宠爱的感觉。

     

        2005年7月8日  晴转雨

    早上4点,鲁鲁的手机闹钟响了,当时顿时有一种惭愧的感觉,因为我自己都没有想到闹个闹钟。不过鲁鲁明显累得很,因为在按掉闹钟后,她用慵懒但充满歉意地声音对我说:“Sila,我再睡一会会儿~~”,弄得我更不好意思了。

    四点半,她终于起来了,还弄了一杯甜甜暖暖的茶给我暖身子。说真的,我觉得我近来脸皮越来越厚,以前我总是不太希望麻烦别人,可是现在,我却纵容自己享受别人的帮助,这让我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而且也让我越来越觉得帮助别人是一种很应该的行为。以前总觉得自己已经够好心了,到印尼才发现我实在是非常小气的一个人。不过在这一年里面,好像有点进步啊。

    5点,鲁鲁送我上了路。这时候她已经有点急了,因为规定要提前一个小时要报到登机,不过大家都知道这个只是吓唬乘客用的,提前半个小时到机场绝对没有问题。

    五点半到机场时依然夜色朦胧,ADAMAIR的检票口却是人头攒动,看来现在确实是大家往家里赶的时候。我随便问了个人确定了一下,就往里面赶。走到b2的入口,突然被当时黎明的朝霞给镇住了。这里的朝霞和晚霞都是那么美,我觉得平时一觉睡到大天亮真是一种罪过。也不管来不来的及,先拿出相机拍了几张。ADAMAIR的飞机是桔黄色的,趁着粉紫色的朝霞,显出一种瑰丽的色调。这让我觉得自己的冒险之旅有了一个极美丽的开始。

     

    座位是3B,临窗的是一个人心果色皮肤的干练美女。我觉得这种类型的美女比较难搭讪,就抓紧时间猛看Lonely Planet的书,顿时觉得8天即使只在南苏拉威西逛逛也是不够的。其实到飞机上的时候,我还没有确定下了飞机应该去哪里,看了一个小时的书,把手表调快了一个小时之后,我初步决定赶乘10点钟到兰黛堡的空调大巴。不过飞机到机场已经九点半,如果赶不上,就到望加锡呆一天,去看看鹿特丹堡垒,蒂博尼葛洛的坟墓,还有葛哇王朝的遗址。方向一定,心里顿时轻松许多,把之前看的书又细细览了一遍,发现很多东西都忘了,记性真是越来越差。

     

    值得看的地方

    望加锡:

    1.            蒂博尼葛洛的坟墓(Makam Pangeran Diponegoro):西博尼葛洛是日惹的爪哇王子,他在1825年到1830年领导了著名的爪哇战争,不过这位悲剧英雄和“勇敢的心”里面梅尔吉甫森所饰的人物犯了同样的错误:在以身犯险到敌营进行和平谈判之后,这位爪哇王子被荷兰人拘禁,随后送到苏拉威西,在鹿特丹堡垒中度过了最后26年的余生。

    2.            鹿特丹堡垒:

    3.            中国寺庙:哪里有居民,哪里就有中国人的身影。这句话是一点都没有错。

    4.            望加锡港口(Pelabuhan Makasar/Pelni):

    Maros:附近有古代的岩洞画。

     

    9点一刻,飞机抵达了苏拉威西,从窗口,我看到了迄今为止最令我震撼的美景。只见海面上散落着一个个迷你的小岛,中间是翠绿的森林,还有密密麻麻积木般的东西,还以为是摆放的集装箱,后来才知是矗立的别墅群。最难的事是周围的海水,显出一种宝石般的色彩,而那些小岛,和我以前见到的完全不同,它周围的边沿似乎是岩石质地,隐没在透明的蓝绿色海水之中,极深的地方依然清晰可见,显出一种梦幻般的色彩。就如同一大颗巧克力蛋隐没在蓝绿色的果冻赭哩中。还有一些可以确定是珊瑚礁,色彩更加漂亮,有一些拥有白色的沙滩,于是在绿色的森木和蓝色的海水之间被勾勒出一条镶边。

     

    小呆了一会,才记得拿起照相机猛拍,弄得旁边那位明显已经对此美景习以为常的美女颇为惊讶。她之前一直以为我是回望加锡的华人,现在才知道我是一个单枪匹马勇闯苏拉威西的小呆瓜老外,顿时起了怜惜之心。我这时候才知道她就是托拉查人,刚从雅加达探亲回家。细问之下,发现我们竟然还是校友。她是2003年从印大毕业的,药剂学专业,现在在马卡莱的医院工作。于是在飞机降落的那个刹那,把她的电话号码记了下来,万一走丢了也是个照应阿。

     

    下了飞机已经九点半了,据说我们这趟飞机有点晚点,因为有位大妈在机场把自己的孩子弄丢了,最后也没有找回来,害得我们晚了几分钟起飞。此时我面对艰苦抉择,是自己直奔汽车站呢,还是跟着这位姐姐。这位姐姐有很多行李,等她把行李领完估计汽车已经开走了,不过自己走也未必赶得上汽车。不过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她已经让我等在一边,自己去找行李了。想想还是等她吧,毕竟同路,而且这位美女看起来还是很和蔼的。她的东西确实够多,三个箱子等了20分钟才拿到手,我帮着拎了一个,才终于出了机场。我当时已经做好了和她一起做经济型汽车的准备。不过听她说坐小巴士非常吃力,不禁有些害怕。

     

    在飞机场出口处可以定出租车,阿妮塔花了48大洋拿了去Daya汽车站的小票。我此时才知道汽车站那么远,而且据说Panaikan更远。空调大巴是从Panaikan出发,然后到Daya再接一批客人,然后会在去托拉查的路上经过飞机场。所以如果想省这48大洋,只要走三百米路到主干道上拦车就可以了(我们后来确实碰到了几个这样的客人),不过很可能已经没有位置了(我和阿妮塔订到了最后两个位子)。

     

    到达亚车站的时候,果然碰到了很多corok-corok(纠缠欺骗)的人,有要给我们拎东西的,还有说车票卖完了的。不过好在我们两个配合默契,阿妮塔用苏拉威西口音证明自己的本地人身份,我则把那些人手里的箱子都抢到了自己手里。到车站一问正好还有两个位置,开心之极。票价有点奇怪。书上说是70千,我看到牌子上写着95千(油价上涨很正常啊,不过也可能是更远地方的价格),可是阿妮塔说只要50元,难道是给打了折?要不就是Lonely Planet当时那些老外被宰了。

     

    空调车非常舒服,不但靠背可以往后折,座位还连接着一个垫子,简直像张藤椅,下面还有搁脚的脚垫,睡觉都没有问题。我躺在那里继续看书做笔记,一边吃着鲁鲁给我烤的(本来是想蒸的,结果水烧干了,不过味道更好)牛角香蕉,舒服死了。更何况窗外有无限风光。

     

    道路两旁的风景比爪哇岛实在好得太多了。阿妮塔很好心的把靠窗的那边留给了我,我们是靠海而行,但是只能看到房屋,我这边的窗户对着群山和稻田。不时看到有碧绿的小湖点缀其间,湖边一般还建有布吉斯特色的吊脚楼,或有小楼建在梯田间,风光着实称得上如诗如画。

     

    Miros附近,有一溜山峰,形状古怪之极,同时也迷人之极。其形如窄窄的屏风,颇似桂林山水的神韵,但是林木奇秀,不似桂林的那般光洁,倒像是表着花的奶油蛋糕(请原谅我不停用食物打比方)。随着汽车的行进,这些山峦也像活着的一般,展现出种种迷人姿态,可惜我的小破烂相机拍不出其美丽的万分之一。(平时我没有这么酸的,当时真是给震了)

    这些山峦,加上旁边的湖泊,小楼,实如人间仙境,我当时发誓一定要再来这里,不隔着玻璃窗子好好拍一次。

     

    阿妮塔还很好心地给我讲各种托拉查的文化。她再一次证明,托拉查人的姓氏是从父亲那里继承的。(之前有个印大的小孩子姓Sanagon,也是托拉查人,也是父亲给他的姓氏) 说到葬礼,她的话就更多了。原来她的外婆在去年2月逝世,去年8月刚刚举行了葬礼。以前每年都有很多很多西方人来看葬礼,巴离岛爆炸案之后就少了很多。不过她奶奶举行葬礼的时候(在malango),后面还是跟了不少金发碧眼的老外,最多的是法国人,德国人等。以前棺木都放到山上的石洞里面,可是现在有一种新的潮流,叫做panake,是往地下发展的。(具体没有听明白)。

     

    中午一点停车吃饭,居然还是Mie ayam(鸡肉面),Coto(索多汤)Bakso(肉酥),看来中华饮食文化真是泽被世人啊。我被Pisang Tanduk撑得饱饱的,决定还是到处逛逛为妙。正好对面就有两幢漂亮的房子,门口的架子上整整齐齐摆着各式漂亮的花草,倒是像个花店似的。女主人和一大群孩子在吊脚楼下休息,孩子们在渔网作的吊床上嬉戏,看到我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竟然欢迎得很。我先是被他们漂亮的渔网所吸引,又惊异于那小山般的白色干木,细问才知道这么漂亮的木头竟然是用来卖给别人烧火用的。出乎我意料的是,房子后面竟然就是大海!!海水的颜色和我在飞机上看到的相同,都是那种宝石般的淡蓝色。临近岸边的水中长着葱绿的小树,在风中轻轻摇曳;一艘狭窄的小舟搁在岸边,给这份宁静的美丽加了丝点缀。有意思的是旁边的厨房,算得上非常原始,就是在高悬的铁锅下放上木柴来烧。不过这里的人看起来非常地开心,一位大妈甚至躺在桌子上向我热情挥手。旁边那家屋子的男主人对于我不去光临他家的做法甚感不满,主动邀我去他家拍照。说真的他家明显豪华得多,却也现代化得多了。不过出于礼貌,我还是拍了点他那个小小的池子。幸而这时候汽车要出发了,我也结束了这段小小的意外之旅。

     

    下午345,已经进入了山区腹地,天空果然下起了细雨,那雨点很大,可是每一粒似乎都在半空中撕散开来,第一次让我将雨点和雪花联系了起来。然而日头依然很大,阳光强烈得有点晃眼。想来Lonely Planet的资料收集员们肯定很吃过这些太阳雨的苦头,因而在书中几次强调到托拉查要带雨伞或者雨衣。

     

    然而350分雨就结束了,或者更确切地说,我们已经驶出了雨区,因为左拐右转的公路已经恢复了干燥,看不出有过下雨的迹象。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终于开始晕车了。山地的公路再好,也免不了上下颠簸,幸而睡眠不足的我开始发困,于是省下来的几个小时,基本在睡眠中度过了。

     

    值得一提的是5点左右打尖休息,停靠在一家看得见风景的餐厅。我和阿妮塔一人一杯热甜茶,一边聊天,一边眺望连绵的山峰。Times的专辑将托拉查称为印尼的山区伊甸园(Indonesia’s mountain Eden, 确实确切之极。在这里,患得患失,忧虑成性的我也抛掉了所有的烦恼,只觉心中一片宁静。

     

    晚上7点,终于到了Makale,汽车明显晚点了,要到我的目的地蓝黛堡,估计得晚上8点。阿妮塔很好心地请我到她家过夜,我居然也就厚着脸皮答应了。

     

    为了写回忆录,我的中爪哇之旅都受到了严重威胁。赫赫,如果大家感兴趣, 我就把正式旅行的内容继续挤出来。虽然记忆已经有些昏黄,可是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一种甜丝丝的感觉。